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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寶陞 牧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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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因為從東京回台北一趟，從親友處得到了一份寶貴資料，是影印的一小部分東北軍年鑑。上面赫然出現家嚴的名字，他老人家一生戎馬，官位不高，是東北軍校官軍階，但職務卻十分重要。資料顯示，家嚴曾任東北軍陸軍工兵器材廠廠長，直屬長官為柏桂林將軍（按：後來又直屬杜維剛將軍）。我同寶珠妹及寶慶弟，乃是一奶同胞手足，在茶餘飯後，我們三人展讀之下，頓興歷史滄桑之感；澎湃之心緒，久久未能抑止。 這幾天，思潮翻湧，少帥張學良先生（字漢卿）的影像不斷浮現腦際，一連串中國近代史的點點滴滴，如走馬燈似的不停的在腦海中晃蕩。兩次的直奉戰役，東北軍與吳佩孚軍隊短兵相接。郭松齡倒戈（俗稱郭鬼子反奉），其目的是要整頓興革，逼雨帥（張作霖，字雨亭）下野，結果事敗被擒，就地槍決，夫婦在瀋陽小河沿曝屍三天；可惜一代名將落得如此下場。據史載：郭將軍夫人，韓淑秀女士，燕大畢業；臨刑前有司命令渠等跪下，韓曰：「不跪不跪，給誰跪下？」後來郭松齡開口道：「就給大帥跪下吧！」遂從之。韓當時年方三十餘，風華正茂，竟能臨刑從容、抗顏不懼，真乃奇女子也。錢公來有詩曰： 「雪擁榆關馬不前，郭軍鼓角震西天， 白川拂袖非吉兆；千古淒清弔萬泉」。 東北軍進關後，又因種整因素，竟發動了震驚中外的「西安事變」。少帥因而被長期軟禁，從此在舞台上消失了蹤影。歲月悠悠，少帥後來到了台灣。在長期軟禁的歲月中，身邊唯一的紅粉知音，便是名媛趙四小姐（趙一荻女士）。他兩人都歸信了耶穌基督，於一九六四年在台北舉行了婚禮，是在好友美籍醫生吉米艾爾竇（Jimmy Elder）私邸舉行的，蔣宋美齡女士也親臨祝賀。當年聯合報以鬥大字記述道： 「三十載冷暖歲月，當代冰霜愛情。 少帥趙四，正式結婚， 紅粉知己，白首諦盟。 夜雨秋燈，梨花海棠相伴老！ 小樓東風，往事不堪回首了！」 當漢卿先生九十大壽時，在台北圓山飯店舉行壽宴，由國府耆碩張群先生主持；一時冠蓋雲集，頓成中外媒體焦點。漢卿先生暨夫人，神采奕奕的出席了該項盛會；那一天，時間彷彿又回到了一九三六年的古城西安。 漢卿伉儷晚年信道，領悟高深；常常公開見證耶穌基督的救贖之恩，也常奉勸世人歸信基督。少帥曾公開言道：「人生在世，有如寄旅；回到天國，才是歸宿。」寫到此，又使我想起了聖經上的一句話，就是彼得對耶穌所說的：「主啊！你有永生之道，我們還跟從誰呢？！」（約翰福音六章68節）。人的一生無論多麼輝煌騰達，終必歸於沉寂，這是歷史的鐵律。然而，基督徒有天國的盼望，生命的境界自然也就大不相同了。 寫到此，窗外一陣寒風襲來，想想東北故園，此時必是冰雪蓋地。少帥和他的東北軍、烽火和馬嘶；那些戰爭歲月，如今早已遠颺。今夜，我將和衣入夢，好讓身心安頓，就讓歷史回歸歷史吧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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