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閒話青春 |
姜寶陞 牧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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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得那位左手畫畫,右手寫詩,在台灣成長的蒙古奇女子席慕蓉女士,在她的《七里香詩集》裡有這樣的一首小詩: 「當所有的親人都感到 我逐日的蒼老 當所有的朋友都看到 我髮上的風霜 我如何捨得與你重逢 當只有在你心中仍深藏著我的青春 還正如水般澄澈 山般蔥蘢」 原來這首詩裡的女主角,為了讓戀人留下自己昔日的風華,竟選擇了逃避。青春如含苞待放的花蕾,內蘊著撲鼻的芬芳與瑰麗;然而弔詭的是,人間最易消失的也是青春。於是,隨著科技的翻新,隆鼻有之、換膚有之;各種美顏食品和化妝品,供不應求這也不難理解,人心深處,總想挽住自己的青春,不容它隨風而逝。年輕時曾看過一個影片,名叫「失去的地平綫」;內容是敘述一架飛機在山區墜機,男主角有幸生還,因為迷路而走進了另一個世界,名叫香格裡拉;那裡四季如春,鳥語花香,人人皆青春不老。久之,男主角竟愛上了其中一位美人,相約離開斯土,返回故鄉。待他們離開香格里拉,經過狹窄的路口後,便是暴風雪的現實世界;突然,這位美麗的姑娘竟變成了一位年長的婦人,影片遂至此結束,讓人唏噓不已。 青春縱使美好,卻又不能常駐,徒留人間悵惘;於是乎便移情於詩詞,發抒於文章。《紅樓夢》有段描寫黛玉葬花的長詩,寫得哀怨悱惻,蕩氣迴腸。 「花謝花飛飛滿天,紅綃香斷有誰憐?游絲軟繫飄春榭,落絮輕沾撲繡簾。 閨中女兒惜春暮,愁緒滿懷無著處;手把花鋤出繡簾,忍踏落花來復去。 柳絲榆莢自芳菲,不管桃飄與李飛;桃李明年能再發,明年閨中知有誰? ………儂今葬花人笑痴,他年葬儂知是誰?是看春殘花漸落,便是紅顏老去時。 一朝春盡紅顏老,花落人亡兩不知。」 黛玉惜花憐香,其實是以花自況;見花飄零,感同身受。是出於疼惜,亦是出於無奈。 《聖經》對青春卻有另一番詮釋:在新約〈哥林多後書〉四章十六節經文中,有這麼一段話:「所以我們不喪膽,外體雖然毀壞,內心卻一天新似一天,,我門這至暫至輕的苦楚,要為我們成就極重無比永遠的榮耀。」基督徒追求的最高目標,是在基督裡的新生命境界,也就是永生的生命。永生,包括今生內心世界高度的滿足感,也包括來世永恆生命的存在。所以,即使年華逐漸老去,內心世界依舊可以洋溢著青春生命澎湃奔放的動力。不論歲月多麼久遠,環境如何變遷,基督徒所秉持的,就是由信仰而來的這股對生命的熱愛;這個新生命的境界,是永不褪色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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